姜夔词的意象及情感解读——以《琵琶仙·双桨来时》及《鹧鸪天·元夕有所梦时》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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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5

一、前言

姜夔(约1155—约1221)[1],字尧章,号白石道人,一说南宋饶州鄱阳人,另一说江西德兴人,南宋文学家、音乐家 ,被誉为中国古代十大音乐家之一。他少年孤贫,屡试不第,终生未仕,一生转徙江湖,他与杨万里、范成大、辛弃疾、张镃等相结交,靠卖字和朋友接济为生。姜夔对诗词、散文、书法、音乐,无不精善,是继苏轼之后又一难得的艺术全才。姜夔词题材广泛,有感时、抒怀、咏物、恋情、写景、记游、节序、交游、酬赠等。[2]

他工诗词,擅书法,其词重格律,同时他的词富有音乐美,自然在韵律上也精益求精,他在《大乐议》中对当时作词不讲求四声协律提出过批评,由此可见姜白石对音律是十分苛刻的。[3]夏承焘在《论姜白石的词风》中说:“白石在婉约和豪放两派之外,另树‘清刚”一帜,以江西诗瘦硬之笔救周邦彦一派的软媚,又以晚唐诗的绵邈风神救苏、辛派粗犷的流弊。”[4]他的词作风格清新刚健,扭转了南宋时期普遍的消极颓废风气。姜夔晚居杭州西湖,卒葬西马塍。[5]

因此,本文将以意象的视角去分析《琵琶仙·双桨来时》中的“飞花”“啼鴂”“榆荚”等等以及《鹧鸪天·元夕有所梦时》中的“肥水”“梦”“鬓丝”等等。


二、《琵琶仙·双桨来时》之意象分析

词牌《琵琶仙》是宋朝词人姜夔的自度曲,为双调慢词,上下两阕一百字,前段九句四仄韵,后段八句四仄韵。[6]姜夔在合肥有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分别之后,姜夔念念不忘终身,仅词作当中就有二十二首涉及到这段恋情。词牌《琵琶仙》亦为怀念这段恋情所创,然而在宋朝填写此词牌的词作并不多,仅姜夔一人而已。[7]淳熙十六年己酉(1189年),姜夔在吴兴载酒游春时,因见画船歌女酷似昔日恋人,而引发怀人之情。因心中所爱佳人最善弹琵琶,故取调名为《琵琶仙》,虽写春景,但意在怀人。[8]

《吴都赋》云:“户藏烟浦,家具画船。”唯吴兴为然。春游之盛,西湖未能过也。己酉岁,予与萧时父载酒南郭,感遇成歌。

双桨来时,有人似、旧曲桃根桃叶。歌扇轻约飞花,蛾眉正奇绝。春渐远、汀洲自绿,更添了几声啼鴂。十里扬州 ,三生杜牧,前事休说。

又还是、宫烛分烟,奈愁里、匆匆换时节。都把一襟芳思,与空阶榆荚。千万缕、藏鸦细柳,为玉尊、起舞回雪。想见西出阳关,故人初别。

上阕直接叙事。“双桨来时,有人似、旧曲桃根桃叶。”写远见画船之上有两位歌女好似故人,然而船近便看清了,亦是美貌出众,但毕竟不是她,可姜夔被勾起的怀念之心,一时之间难以平复。“双桨”是动态意象,暗示游船驶近,引出回忆。“桃根桃叶”典出东晋王献之的《桃叶歌》[9],借指昔日恋人,虚实相生,既写眼前春景,又暗含情事。[10]“歌扇”象征歌舞欢宴,“飞花”是暮春典型意象,暗含凋零之意,此句将人事与自然并置,繁华中隐含衰飒,为下文“前事休说”埋下伏笔。“春渐远、汀洲自绿,更添了几声啼。”愁中所见春景尽数沾染愁思,营造出一种烟水迷离的风味,曾经也如春一般,渐渐远去,剩下碧绿的沙洲与杜鹃悲啼。“春远”“绿汀洲”写暮春景色,而“啼鴂”的哀鸣强化了伤春情绪。春渐远,象征美好往事之渐遥;啼鴂声,更是隐喻美人迟暮之深悲。末三句姜夔又以杜牧自况,话说三生,暗示过去的“春风十里扬州路”,已恍如隔世,意在说明往事不堪回首,一回首便愁绪袭来,直教人断肠。[11]暗指自己与杜牧一样多情而命运坎坷。典故的运用将个人情事升华为历史文人的普遍际遇,赋予词作深沉的时间厚重感。[12]

下阕伤时伤离别。“又还是、宫烛分烟,奈愁里、匆匆换时节。”这里选用寒食风俗,只为突出“又还是”之感,暗示韶华易逝,又体现姜夔对时光流逝的麻木,侧面突出心中的愁情无解。此处化用韩翃的《寒食》[13],同时隐喻恩宠或情缘的短暂。这一意象将个人愁思与历史场景勾连,强化了“匆匆换时节”的无奈。“都把一襟芳思,与空阶榆荚。”此二句化用韩愈的《晚春》[14]。“千万缕、藏鸦细柳,为玉尊、起舞回雪。”此句化用周邦彦的《渡江云》[15],由暮春的茂盛杨柳,思及与佳人分离的场景,柳舞而人别,情韵绵长。[16]“榆荚”暮春凋零,堆积空阶,象征芳思成空;“细柳藏鸦”写夏日浓荫,暗含“柳”的留别之意(古人折柳送行)。两个意象分属不同季节,时空错位中透露出对往事的执着与现实的疏离。“想见西出阳关,故人初别。”这句化用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17],意象色彩由明丽转向灰暗体现姜夔词作独特的美学风格。[18]合肥在当时毗邻边城,借用阳关送别,尤为精妙。许昂霄更是赞叹到:本词句句说景,句句说情,真能融情景于一家者也。曲折顿宕,又不待言。[19]

宋词独诣之美,在于发舒灵心秀怀之思,极尽要眇馨逸之致。这首词之奥妙在于两个层面。[20]一是写景含有传统比兴之意蕴。如伤春即伤爱情,写柳即写别情;二是写景含有特定背景之指向。如合肥巷陌皆种柳,写柳即是怀合肥情遇。故此词情景交融,自然天成,全在情景交炼,得言外意。[21]词中用了几种意象,例如“伤春”“飞花”“歌扇”“啼鴂”“阳关”等等,虽说词中多翻用前人诗词但成句机时浑化自然,不露斧凿痕迹,为两宋词坛增添了一抹灿烂辉煌的斜阳晚照。[22]

                                               

三、《鹧鸪天·元夕有所梦时》之意象分析

词牌《鹧鸪天》又名“思佳客”“醉梅花”等,调名取自唐人郑嵎诗(《艺需要伐山》十八)“春游鸡鹿塞,家在鹧鸪天” 。定格为晏几道的《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此调为双调五十五字。[23]而与前文所述之《琵琶仙》相同,《鹧鸪天》亦是因姜夔之恋情所作。作此词时为庆元三年(1197年),姜夔已有四十二岁,此时的他已经与恋人初遇时相隔近二十年之久,他因思而成梦,于梦中与旧日情人相见,醒时便因梦而作此《鹧鸪天》,以怀念旧情。[24]

拟将裙带系郎之船,为情痴憨已极。不必萦牵,些儿闲事,为劝慰之意亦厚。后旅杭时,此情未忘,又有元夕感梦之词云: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惊山鸟啼。

春未绿,鬓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上阕虚实交织,以梦寄情,“肥水东流无尽期”,写肥水汪洋向东流,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以“肥水”起兴,既点明合肥情事的地理背景,又以流水之“无尽”暗喻相思之绵长。肥水东流,昼夜不息,与“此恨绵绵无绝期”(白居易《长恨歌》)异曲同工,将自然意象与情感永恒性结合,强化了相思的不可断绝。而后“当初不合种相思”写出他后悔当时不应动情,“种相思”以植物为喻,化抽象情思为具体意象,暗含悔意。此句看似自怨,实则反语,愈显情深。种字于此更是精妙无比,它赋予了相思这一抽象概念以形象,相思如种,生根发芽后难以拔除,只会与日俱增,呼应后文“岁岁红莲夜”的循环之苦。最后“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惊山鸟啼”写了他梦中之事,看不清梦中旧时情人之画像,而好梦也常常无奈会被山鸟的叫声惊起。[25]此处以“丹青”代指画像,写梦中相见的模糊与短暂。梦本虚幻,却未必有画像清晰,凸显记忆的褪色与现实的疏离。又似是作者藏有旧日情人的画像,平日相思时每常展玩,但总嫌不如面对伊人之真切,及至梦见伊人,却又觉得梦中形象不如丹青的鲜明。意思翻进一层形成更深的朦胧意蕴。“山鸟啼”打破梦境,遂使这“未比丹青见”的形象也消失无踪无处寻觅了。以声惊梦的意象强化了现实的冰冷,暗示梦中之美好终将破碎。

下阕时空对照,悲慨深沉,“春未绿,鬓先丝”写开春换岁,又过一年,而春郊尚未绿遍,仍是春寒料峭。“鬓先丝”说自己辗转江湖,蹉跎岁月双鬓已斑斑如霜,纵有芳春可赏,其奈老何。两句为流水对,语取对照,情抱奇悲,造意奇绝。[26]在其中“春”象征希望,而“鬓丝”象征衰颓,二者并置,深化了物是人非的悲怆。而后有“人间别久不成悲” 以反语写至痛。离别日久,好似在说慢慢一切伤痛都会渐渐被时光抹去,但实则悲伤已渗入骨髓,转为无声之恸。终句“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与李清照“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有异曲同工之妙,若译于白话“可不知是谁,让我在这元夕朝思暮想,这种感受,只有你和我心中明白。”或许更能看出相似,“红莲”指元宵花灯,热闹场景反衬孤独心境。岁岁元夕,灯火如旧,而两地沉吟,唯余心照不宣的相思。而古时元宵又是青年男女结交定情的良宵,因此年年此夜,遂倍加思念,以至“有所梦”了。

全词以“梦”为虚,以“红莲夜”为实,虚实交织中展开时空跳跃。梦境破碎后转入对人生暮年的感慨,再以“岁岁”将回忆拉回现实循环,结构跌宕而情感层递,构成了一种虚实错位之感。词作中又同时用多处对比来反衬,如“春未绿”与“鬓先丝”、“别久”与“岁岁红莲”的对比,强化了时间流逝与情感凝固的矛盾,凸显姜夔词“清空”特质。

夏承焘曾言:“白石情词,以健笔写柔情,愈折愈深。” 这首词中,“种相思”之“健”与“不成悲”之“柔”,恰印证此评。[27]

全词以梦、水、鸟啼、春、丹青、鬓丝、红莲等意象描绘出时空交错的相思图景。肥水东流的永恒意象与鬓丝斑白的瞬时生命形成对照,山鸟惊梦的听觉冲击与丹青模糊的视觉感受构成虚实张力,红莲灯火的热闹场景与沉吟独知的孤寂心境形成反衬。姜夔运用化虚为实的比喻(种相思)、欲扬先抑的反语(不成悲)、乐景写哀的对比(红莲夜)等手法,将绵延二十载的深情熔铸于清空峭拔的词境之中。这些意象与手法共同构建了"不悲之悲"的情感悖论,在"健笔柔情"的笔调下,既保持了宋词雅化的审美品格,又突破了传统婉约词直露抒情的藩篱,最终抵达"以淡语写浓情"的艺术至境,成就了这首穿越时空的恋曲绝唱。

四、《琵琶仙·双桨来时》与《鹧鸪天·元夕有所梦时》对比分析

在这个部分,本组将主要对姜夔的两首词在词牌、写作手法及感情表达等多个角度进行分析。

词牌对比:

《琵琶仙》与《鹧鸪天》均为双调,但二者的字数相差较大,《琵琶仙》上片十一句四仄韵,下片八句四仄韵,共一百字。《鹧鸪天》上片四句,押三平韵,二十八字,下片五句,押三平韵,二十七字,共五十五字。仅从字数而言,《琵琶仙》比《鹧鸪天》有着更为宏大的篇幅,能够将内容描述地更加清晰。从词牌题材方面而言,二者都有着怀人寄情的特点,其中《琵琶仙》通过叙事怀人抒情,而《鹧鸪天》通过咏梦怀人寄情。

写作手法对比:

在相同点方面,两首词都通过先记录与所要描述的主题事物有关的地点或时间引出下文,《琵琶仙》在词序中如此写到:“己酉岁,予与萧时父载酒南郭”,介绍了当时的时间地点,为下文相遇船中人以及借人抒情介绍背景。《鹧鸪天》中则是上片第一句“肥水东流无尽期”便以“肥水”起兴,点出所思之地,为下文回忆及抒发情怀做铺垫。[28]

两篇宋词皆使用了虚实结合的手法,《琵琶仙》中将舟中女子误认为昔日恋人,此后的“歌扇轻约飞花,蛾眉正奇绝”便是作者看到舟中女子时感到恍惚时对昔日恋人的幻想。而《鹧鸪天》中上片对梦的介绍也是虚写的一部分。这两篇词中均是以幻想以及梦境的手法来借景抒情。

在不同点方面,二者叙事与抒情的切入角度不同,《琵琶仙》是通过讲述春游经历,看错舟中的女子从而引发对恋人的思念,而《鹧鸪天》是直接以抒发感情入手,再通过入梦再惊醒的经历抒发对过往感情的怀恋。

同时《琵琶仙》中使用了大量的用典手法,这一点在上文中对《琵琶仙》意象分析中有详细的提及,但是《鹧鸪天》中却没有明显的用典,这一点上两首词具有较大的差异。

情感对比:

两首词均表达了对往昔恋人的思念,但对于思念之情在表达及具体感情方面亦有着细微的区别。《琵琶仙》看错舟女引发了作者的幻想,其后对昔人的怀念引发出了作者的愁恨与感伤。“都把一襟芳思,与空阶榆荚”写出了作者当时的惆怅与叹惋。[29]而《鹧鸪天》则是借梦表现了对恋人的深爱,上片开局表达了对恋情的悔恨,悔恨并非是对恋人的怨恨,而是对恋人的爱之深切。再写梦中相逢却无法看清,就算是有幸在梦中相逢也会被山鸟惊醒,而下片更是借时光流逝感叹物是人非,整篇都流露着凄凉与无可奈何的愁思。[30]如果用不同的词来形容两首词的风格的话,《琵琶仙》为愁恨、感伤、惆怅与叹惋,而《鹧鸪天》则是悔恨、凄凉还有无可奈何。

其中《鹧鸪天》的“人间别久不成悲” 以反语写至痛与《琵琶仙》中“前事休说”的压抑相类,皆体现姜夔“清空”词风下情感的节制与含蓄[31]。而《鹧鸪天》中的此“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以乐景写哀,与《琵琶仙》中“宫烛分烟”的寒食寂寥形成呼应,皆通过节序变迁烘托永恒之憾。唐圭璋亦赞其“以淡语写浓情,尤显凄婉”,如“人间别久”一句,看似平淡,却蕴含人生至痛,与《琵琶仙》中“空阶榆荚”的衰飒意象同属姜夔“清空”词境之典范。[32]较之《琵琶仙》由外景触发回忆的婉转,《鹧鸪天》更直面内心创痛,结句“两处沉吟各自知”以“知”收束,不言悲而悲彻肺腑,体现了姜夔晚年词风的沉郁与超脱。


五、结语

《琵琶仙·双桨来时》与《鹧鸪天·元夕有所梦时》都体现了姜夔词作“清刚”的特色,他的词意境空明,善于表达不同的心境,既具有刚健的文笔又有着婉转细腻的情感。这两首词都很细致地描绘了他对恋人的思念之情,体现了他对往事的回忆与难舍,以及回忆起往事时的怅惘与哀愁。词中情感婉约而又清美。虚实结合更是使幻想的梦境或过去的美好与当下的忧愁进一步形成对比,抒发了他对恋人的怀念与满腔的幽怨。

从这两首词中,便能看出姜夔细腻而又多愁善感的内心。深入分析时,读者也能从文笔中体会到作者当时复杂而又深沉的感情,并进一步了解姜夔这位诗人的写作风格与特色。



[1] 郑天挺、谭其骧,《中国历史大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0),页2263。

[2] 夏承焘,《姜白石词编年笺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页21。

[3] 魏宁伟,《姜白石词律研究》(上海:上海师范大学中国古代文学硕士论文,2024),页3。

[4] 陶尔夫、刘敬圻,《南宋词史》(黑龙江: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2),页301。

[5] 郑天挺、谭其骧,《中国历史大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0),页2264。

[6] 陈书良,《姜白石词笺注》(北京:中华书局,2013),页49-53。

[7] 唐圭璋,《词学论丛》(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页 836-866 。

[8]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页1735-1738。

[9] 高国藩,<论乐府民歌 《桃叶歌》>,《盐城师专学报》1998年第2期,页35。

[10] 夏承焘,《姜白石词编年笺校》,页198。

[11] 唐圭璋,《唐宋词简释》(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6),页140-141。

[12] 蔡义江,《宋词三百首全解》(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页224-225。

[13] 张永芳,<韩翃《寒食》赏析>,《古典今读》2007年第5期,页13-14。

[14] 洪静云,<韩愈《晚春》解读>,《名作欣赏 》2014年第1期,页82-83。

[15] 潘裕民,<周邦彦词的美学特征>,《安庆师院社会科学学报》1993年第2期,页23-25。

[16] 钱钟书,《宋诗选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页112-113。

[17] 骆正显,<王维《送元二使安西》新解>,《苏州大学学报》2009年第11期,页104。

[18] 陈书良,《姜白石词笺注》,页49-53。

[19] 唐圭璋,《宋词三百首笺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2),页246-247。

[20] 王国维,《人间词话》(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0),页33-34。

[21] 龙榆生,《唐宋名家词选》(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页269-270。

[22] 陶尔夫、刘敬圻,《南宋词史》(黑龙江: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2),页302。

[23] 谢桃坊,《唐宋词谱粹编》(四川:四川文艺出版社,2021),页73-75

[24] 唐圭璋,《词学论丛》,页976

[25] 肖剑,《宋词鉴赏大典》(北京:长征出版社,1999),页1294-1296

[26] 肖剑,《宋词鉴赏大典》,页1294-1296

[27] 夏承焘,《姜白石词编年笺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页12-13

[28] 江雅祯,〈姜夔〈鹧鸪天〉篇章修辞探析〉,《东吴中文线上学术论文》2014年第27期,页109。

[29] 唐圭璋,《唐宋词简释》(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页140-141。

[30] 唐圭璋,《唐宋词简释》,页137。

[31] 韩经太,王维若评注,《姜夔词选》(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21),页82

[32] 陈书良,《姜白石词笺注》(北京:中华书局,2009.7),页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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